第266章 夔门凿记:一斧一凿间,人与水的千年博弈[1/2页]
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:[文心阁小说]https://m.wxgxs6.com最快更新!无广告!
一、开篇:山腰上的“水门”,藏着多少未解的问
nbsp站在巫山的观景台上,望着眼前的夔门,总忍不住琢磨:千百年前,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思,才有人敢在这刀削般的石头山腰上,硬生生打出一扇门?不是为了走路,不是为了藏货,就为了让那些横冲直撞的洪水“顺着道走”——让它们从这扇门里钻出去,别再淹了山下的村落、毁了田里的庄稼。
nbsp这门,就是如今赫赫有名的夔门。可在当年,它或许只是个没名字的“石口子”,是一群人用青铜钺、石斧凿了不知多少日夜,才在坚硬的山体上抠出来的通道。你说大禹能有多忙?那会儿的天下,好像到处都是水——黄河泛滥、淮河决堤,到了古蜀这地方,水患更是没个尽头。他天天跟水“杠”上,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,脚底板磨破了不知多少双草鞋,眼里看的、心里想的,全是怎么把水“捋顺了”。杠到最后,连巍峨的山都被他琢磨成了一道“水口”——既然水没处去,那就给它开条路,让它顺着山走。
nbsp这事儿,说起来是流传了千年的传说,可细想里头的弯弯绕绕,比咱们现在柴米油盐里的烦心事,还要多几分嚼头。你想啊,在那个连铁器都没有的年代,要在石头山上凿出一道能让洪水通过的门,得多难?难的不只是力气,更是底气——万一凿到一半,山洪来了怎么办?万一凿开了,洪水没顺道走,反而更凶了怎么办?这开门的背后,到底是对命运的妥协——知道人拗不过天,只能顺着水的性子给它找条路;还是人的野心——偏要跟天斗一把,让水听人的话?这问题,就像夔门两岸的岩石,沉在时光里,越琢磨越有味道。
nbsp二、古蜀的水患:压在人心口的“石头”
nbsp要懂大禹凿夔门的心思,得先知道古蜀那地方的水,有多让人害怕。那会儿的四川盆地,还不是现在的“天府之国”,而是个名副其实的“积水盆”——东有巫山挡着,西有二郎山拦着,北有米仓山堵着,南有云贵高原顶着,像个四四方方的大碗,一旦下雨,水就全积在碗里,排不出去。
nbsp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,古蜀的洪水,“不发疯就算客气”。赶上雨水多的年份,山上的洪水顺着山谷往下冲,像脱缰的野马,转眼间就淹了山下的村落。那些用茅草、泥土盖的房子,在洪水里像纸糊的一样,“哗啦”一下就塌了;田里的庄稼,刚长出点嫩芽,就被洪水连根冲起,漂在水里像一堆烂草;村民们只能抱着孩子、背着老人,往高处的山洞里躲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水吞掉。
nbsp有个流传在巫山脚下的老故事,说从前有个叫阿爸的村民,洪水来的时候,为了抢出家里仅有的一袋种子,转身往屋里跑,结果刚到门口,洪水就涌了进来,把他卷走了。他的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山上,看着洪水漫过屋顶,哭得撕心裂肺,直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还有一年,洪水退了之后,村民们下山回家,看到田里全是泥沙,连一块完整的土块都找不到,只能坐在田埂上叹气——这一年的收成,又没了。
nbsp那种怕,不是一时的慌张,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。村民们怕听到雷声,怕看到乌云,因为那意味着可能要下雨,可能又要发洪水;他们怕晚上睡觉,怕睡着的时候洪水来了,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;甚至看到河里的水稍微涨一点,心里就发慌,赶紧收拾东西往山上搬。谁摊上这样的日子,谁都倒霉——辛辛苦苦种的庄稼,说没就没;好不容易盖的房子,说塌就塌;甚至亲人,说走就走。
nbsp我猜,大禹当年到古蜀的时候,一定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他可能看到过母亲搂着被洪水吓哭的孩子,眼里满是绝望;可能看到过老人坐在被冲毁的家门前,一遍遍地摸着断墙,嘴里念叨着“家没了,家没了”;可能看到过炊烟刚升起来,就被突然来的洪水拍灭,只剩下湿淋淋的柴火,冒着青烟。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,闷在他心口——他不是古蜀人,可看着这些受苦的百姓,他没法不管。
nbsp他不信邪。在他眼里,水虽然凶,但不是没法治。天要下雨,人不能拦着,但人能给水下指令——让它往哪儿走,不让它往哪儿去。于是,他开始沿着古蜀的山水走,白天看水流的方向,晚上在石头上画地图,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盆里的水排出去。走到巫山的时候,他停住了——这山像一道巨大的墙,挡住了水往东流的路。只要在这墙上开个口子,水就能顺着口子流出去,流进东边的大江,古蜀的水患,说不定就能解决。
nbsp这个想法,在当时看来,可能比天还大。有人劝他:“这山这么硬,怎么凿得开?万一凿坏了山,洪水更凶怎么办?”大禹没说话,只是蹲在山脚下,摸了摸坚硬的岩石,又看了看远处被洪水淹没的村落——他知道,不试一把,古蜀的百姓永远过不上安稳日子。
nbsp三、凿山的日夜:青铜钺下的“较劲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nbsp那年头凿山,可不像咱们现在,有挖机、有炸药,一上午就能挖开一大片。那会儿的工具,最厉害的就是青铜钺——把青铜融化了,倒进模具里,铸成斧头的样子,边缘磨得锋利;再就是石斧,找块坚硬的石头,打磨出刃口;还有木楔子,把木头削尖了,用来楔进石头缝里,让石头崩裂。
nbsp大禹带着村民们,在巫山脚下搭起了棚子,算是临时的家。每天天不亮,公鸡刚打鸣,他们就起来了——先烧一锅热水,就着干粮吃几口,然后扛着工具往山上走。到了凿山的地方,几个人一组,有人拿着青铜钺砸石头,有人拿着石斧敲缝隙,有人往石头缝里楔木楔子,还有人负责把凿下来的碎石搬到山下。
nbsp那声响,估计在山谷里能听上好几里路。青铜钺砸在石头上,“哐当”一声,震得人胳膊发麻;石斧敲在缝隙里,“笃笃笃”的声音,像密集的鼓点;木楔子楔进石头缝里,再用石头砸紧,“砰砰砰”的声音,带着一股子韧劲。刚开始的时候,一天下来,也就只能凿开巴掌大的一块石头——岩石太硬了,青铜钺砸上去,有时候只留下一个白印子,甚至会崩出缺口;石斧更别说了,用不了多久,刃口就钝了,得重新打磨。
nbsp中午的时候,太阳晒得人头晕,他们就在树荫下歇一会儿,啃几口干粮,喝几口山泉水。有人的手上磨出了水泡,水泡破了,流出血来,就用布条裹一下,接着干;有人的肩膀被工具压得红肿,晚上睡觉的时候疼得睡不着,就用热水敷一下,第二天照样扛着工具上山。没人喊苦,没人喊累——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,想着早点把山凿开,早点让洪水顺道走,早点回家过安稳日子。
nbsp有个跟着大禹凿山的老人,后来跟子孙们说,那会儿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天。一旦下雨,山上的石头会变滑,人站不稳,容易摔下去;而且雨水会把凿开的缝隙灌满,之前楔进去的木楔子会受潮膨胀,有时候还会把石头撑裂,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。有一次,下了一场大雨,他们凿了半个月的地方,被雨水冲垮了,碎石滚了一地。大禹看着被冲垮的缺口,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青铜钺,擦了擦上面的泥,然后对大家说:“没关系,咱们重新来。”
nbsp也有人说,大禹一边凿山,一边总爱抬头看天。不是看风景,是怕天上的云多了——云多了就容易下雨,下雨就会影响凿山,甚至可能引发山洪。有一次,天上乌云密布,眼看就要下雨了,大禹让大家赶紧把工具搬下山,自己却还在山上看水流的方向。村民们喊他:“大禹,快下来,要下雨了!”他摆摆手说:“再等等,我再看看这水流,说不定能找到更快凿开的地方。”直到雨点开始往下落,他才匆匆跑下山。
nbsp还有人说,大禹累到夜里也不睡。晚上,大家都睡着了,他还坐在火堆旁,看着地上画的水流图,皱着眉头琢磨。有时候,他会走到河边,看着河水静静流淌,嘴里念念有词;有时候,他会捡起一块石头,在手里掂来掂去,好像在琢磨石头的硬度,想找到更省力的凿法。谁知道他心里怎么琢磨呢?是不是也有过犹豫的时候?是不是也有时偷着想,这门要是凿开了,万一洪水更凶,把山下的村落全冲了,自己是不是就成了罪人?是不是也有过想放弃的时候?毕竟,这凿山的日子太苦了,看不到头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凿开。
nbsp可这些犹豫,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过。第二天太阳一出来,他还是第一个扛着工具上山的人,还是那个眼神坚定、声音洪亮的大禹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退——身后是成千上万等着过安稳日子的百姓,他退了,百姓们就没指望了。
nbsp四、门开的瞬间:洪水退去后的欢喜与迷茫
nbsp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,也许是一年,也许是两年,也许更久——在那个没有日历的年代,人们只能靠着太阳的起落、草木的枯荣来计算时间。终于,在一个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巫山的山腰上时,随着最后一斧下去,“轰隆”一声,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山体上掉了下来,滚进了山下的河道里。
nbsp缺口开了!
nbsp最先发现的是一个年轻的村民,他看着那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走的缺口,愣了半天,然后突然大喊起来:“开了!门开了!”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像一声惊雷。正在山下做饭的村民们,听到喊声,扔下手里的柴火、锅铲,往山上跑;正在睡觉的村民们,被喊声惊醒,也赶紧穿上衣服往山上跑。
nbsp大家围在缺口旁边,看着山上的水流慢慢汇聚到缺口处,然后顺着缺口往下泻——刚开始,水流还不大,像一条小溪;后来,水流越来越大,像一条白色的带子,从缺口里冲出来,奔涌着往山下的河道里流去。看着水流顺着缺口走,没有像以前那样漫过山坡,村民们竟然欢喜得差点跳起来——有人拍着手笑,有人激动得哭了,还有人抱着身边的人,一遍遍地说:“水走了!水终于走了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nbsp大禹站在人群后面,看着奔涌的水流,脸上也露出了笑容。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岩石,岩石上还留着凿子的痕迹,粗糙得硌手。这几年的辛苦,好像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——那些磨破的手、红肿的肩膀、熬红的眼睛,都值了。他好像看到了,以后的日子里,山下的村落再也不会被洪水淹没,田里的庄稼能好好生长,村民们能安心地种地、做饭、睡觉,再也不用怕听到雷声、看到乌云。
nbsp可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,新的麻烦就来了。
nbsp首先是水流的问题。缺口开了之后,水流虽然顺着缺口走了,但有时候雨下得大,山上的洪水太多,缺口不够宽,水流还是会漫出来,淹了山下的一些低地。村民们又开始着急,找大禹商量:“大禹,这缺口还是太小了,水多的时候还是会淹地,怎么办?”大禹又带着大家,继续凿缺口,把缺口凿得更宽、更深,让更多的水能顺道走。
nbsp然后是河道的问题。水流从缺口里冲出来,奔涌着往下流,把山下的河道冲得越来越深、越来越宽。有时候,水流太急,会把河道两岸的土地冲垮,淹了边上的庄稼。村民们又开始犯愁:“大禹,这水流太急了,把庄稼冲了,怎么办?”大禹又带着大家,在河道两岸筑堤,用石头、泥土把堤岸砌得结实,防止水流冲垮土地。
nbsp可最让人意外的,还是后来有人在附近挖盐山时,发现的那些“稀罕物”。
nbsp古蜀这地方,一直有盐矿。村民们靠挖盐山、煮盐卤为生,盐是他们重要的食物调料,也是用来跟外面交换东西的“硬通货”。有一天,几个村民在巫山附近的盐山上挖盐,一锄头下去,竟然挖出了一地的贝壳——不是那种河里的小贝壳,是那种大海里才有的、带着螺旋纹路的贝壳。
nbsp这可太稀罕了!村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贝壳,不知道它们怎么会埋在盐山的泥土里。有人拿着贝壳,跑去找大禹,问他:“大禹,这是什么东西?怎么会埋在盐山里?”大禹拿着贝壳,看了半天,又看了看周围的盐山,突然明白了——古蜀这地方,以前可能不是陆地,是一片大海!这些贝壳,就是当年大海里的生物留下的。
nbsp后来,越来越多的人在盐山里挖出了贝壳,甚至有人挖出了完整的海螺化石。大家这才知道,原来古蜀海的水,虽然已经退去,变成了盆地的土壤,但海里的贝壳没走远,它们被泥沙埋在地下,随着时间的推移,和盐矿搅在了一块儿。这些贝壳,成了古蜀海存在过的最好证据,也让大家对这片土地的历史,有了更多的好奇。
nbsp有人开始琢磨:既然这里以前是海,那为什么会变成陆地?是因为地壳抬升,还是因为水流把海水排走了?大禹凿开的夔门,是不是也帮着把古蜀海的水排走了?这些问题,没人能回答,只能留给后来的人,慢慢去探索、去研究。
nbsp五、门后的意味:是妥协,还是野心?
nbsp日子一天天过去,夔门的缺口越来越宽,水流越来越顺,古蜀的水患越来越少。村民们在
第266章 夔门凿记:一斧一凿间,人与水的千年博弈[1/2页]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