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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商周蜀地:水脉、鱼灵与文明印记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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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引言:水网纵横的古蜀“天府”雏形
    nbsp在中华文明的多元起源图谱中,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犹如一颗镶嵌在西南腹地的明珠,被纵横交错的水脉温柔包裹。彼时的这片土地,尚未完全褪去洪荒的湿润气息,却已凭借得天独厚的水文条件,孕育出与中原文明迥异却同样璀璨的古蜀文明。岷江自西北奔涌而来,携带青藏高原的冰雪融水与肥沃泥沙,在平原腹地肆意漫流,与沱江等支流交织成一张庞大的水网。无数的湿地与海子星罗棋布其间,如同大地散落的碧玉,其中最为着名的便是古蜀文献中屡屡提及的“西海”——这片横跨今日成都平原西部的广阔沼泽地带,不仅是当时重要的生态屏障,更是古蜀人赖以生存的生命之源。正是这样一片被水浸润的土地,为鱼类资源的繁衍提供了绝佳的环境,也让“鱼”成为贯穿古蜀人物质生活与精神世界的重要符号,见证着古蜀文明从蒙昧走向成熟的每一步。
    nbsp一、商周成都平原的水文生态:湿地、海子与江河的共生图景
    nbsp1.1nbsp遍布平原的湿地与“西海”的地理轮廓
    nbsp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,湿地覆盖率远超今日。从地理考古发现来看,当时平原西部从都江堰区域一直延伸至眉山、乐山一带,存在着大面积的沼泽湿地,“西海”便是这片湿地群的核心区域。根据《蜀王本纪》《华阳国志》等古蜀文献的零星记载,结合现代地质勘探数据推测,“西海”的范围大致北起今郫县、温江,南至新津、彭山,西抵邛崃山脉东麓,东达成都主城区附近,总面积超过数千平方公里。这片湿地并非一片死水,而是由无数蜿蜒的溪流、深浅不一的水洼、茂密的芦苇荡与水生植物群落构成的复杂生态系统。
    nbsp在湿地内部,水位随季节变化呈现出明显的涨落规律。每年夏季,岷江进入汛期,大量洪水裹挟着泥沙涌入“西海”,使得湿地面积大幅扩张,部分低洼地带被完全淹没;而到了秋冬季节,水位逐渐下降,露出大片泥泞的滩涂,成为鸟类、鱼类与其他野生动物的栖息地。这种季节性的水文变化,不仅塑造了湿地独特的地貌景观,更催生了丰富的生物多样性——水生植物如芦苇、香蒲、菱角、芡实等在这里肆意生长,为鱼类提供了天然的庇护所与食物来源;鸟类如白鹭、苍鹭、野鸭等常年在此栖息、繁衍,与水中的鱼类共同构成了动态平衡的生态链。
    nbsp1.2nbsp岷江、沱江:滋养平原的“母亲河”
    nbsp岷江与沱江作为成都平原最主要的两条河流,如同两条奔腾的血脉,为这片土地注入了源源不断的生机。岷江发源于四川西北部的岷山南麓,流经松潘、茂县等地后,进入成都平原。在商周时期,岷江尚未经过大规模的人工疏导(如后世李冰修建都江堰),河道呈现出“支津密布、水流散漫”的特点。河水出山口后,因地势突然平坦,流速减缓,大量泥沙沉积下来,形成了广阔的冲积平原,同时也造就了众多的江心洲与河曲。这些天然形成的河道分支,如同毛细血管般延伸至平原的各个角落,为湿地与海子提供了稳定的水源补给。
    nbsp沱江则发源于四川盆地北部的九顶山,其上游由绵远河、石亭江、湔江等多条支流组成,在金堂附近汇合后始称沱江,而后蜿蜒南下,穿越成都平原东部。与岷江相比,沱江的水量相对较小,但河道更为曲折,水流也更为平缓。两条江河的水文特征虽存在差异,却共同作用,构建起成都平原“水旱从人”的原始基础——丰水期时,江河水位上涨,为湿地与农田提供充足水源;枯水期时,湿地与海子则成为天然的蓄水池,调节着江河的水量,保障了古蜀人的生产与生活用水需求。
    nbsp1.3nbsp清澈水质与水生植物:鱼类生存的“天然乐园”
    nbsp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,由于人口密度较低,人类活动对自然环境的破坏较小,江河湖泊的水质保持着原始的清澈。根据对平原地区出土的商周时期陶器、青铜器表面附着物的检测分析,当时的水体中重金属含量极低,pH值处于中性偏碱的适宜范围,溶解氧含量充足,完全符合鱼类生长繁衍的最佳条件。这种优良的水质,不仅为鱼类提供了健康的生存环境,也让古蜀人能够直接饮用河水,或通过简单的过滤方式获取洁净的生活用水。
    nbsp与此同时,茂密的水生植物成为鱼类生存的“天然庇护所”。在湿地与江河浅水区,芦苇、香蒲等挺水植物成片生长,其发达的根系不仅能够固定泥沙、净化水质,还能为幼鱼提供躲避天敌的藏身之处;菱角、芡实等浮水植物覆盖在水面,既可以遮挡强烈的阳光,降低水温,又能为鱼类提供丰富的食物;而水下的沉水植物如黑藻、苦草等,则是草食性鱼类的主要饵料来源,同时也为浮游生物的繁殖提供了场所,间接为肉食性鱼类提供了食物。这些水生植物与鱼类之间形成了紧密的共生关系,共同维持着生态系统的稳定与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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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nbsp二、商周成都平原的鱼类资源:从常见物种到珍稀精灵
    nbsp2.1nbsp鲫鱼、鲤鱼:古蜀人餐桌上的“常客”
    nbsp在商周成都平原的鱼类资源中,鲫鱼与鲤鱼是最为常见且数量最多的物种,也是古蜀人获取食物的主要来源之一。鲫鱼作为一种适应性极强的鱼类,能够在各种水体环境中生存,无论是河流、湖泊、湿地还是稻田,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。鲫鱼体型较小,通常体长在1020厘米之间,肉质细嫩,味道鲜美,且繁殖能力强,生长速度快,一年可繁殖多次,这使得其种群数量能够保持稳定,成为古蜀人最易捕获的鱼类之一。
    nbsp鲤鱼则与鲫鱼类似,同样具有较强的适应能力,但其体型相对较大,最大可长至1米以上,肉质更为肥厚。鲤鱼的分布范围也十分广泛,在岷江、沱江的干流与支流,以及“西海”等湿地中均有大量分布。考古学家在成都平原多处商周时期的遗址(如三星堆遗址、金沙遗址)中,都发现了大量的鲫鱼、鲤鱼骨骼化石,这些化石的数量占据了出土鱼类骨骼总量的80%以上,充分证明了这两种鱼类在古蜀人饮食结构中的重要地位。此外,在部分遗址中还发现了用于烹饪鱼类的陶器,如陶釜、陶鼎等,这些器物的内壁往往残留有鱼类的油脂与骨骼痕迹,进一步印证了古蜀人食用鲫鱼、鲤鱼的习惯。
    nbsp2.2nbsp长江白鲟:穿梭于江河的“珍稀精灵”
    nbsp除了常见的鲫鱼、鲤鱼外,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还生活着一种如今已濒临灭绝的珍稀鱼类——长江白鲟。长江白鲟属于鲟形目白鲟科,是中国特有的大型肉食性鱼类,最大体长可达7米,体重超过300公斤,有“水中大熊猫”“长江活化石”之称。根据古生物学家的研究,长江白鲟在中生代末期就已出现,历经数千万年的演化,始终保持着原始的形态特征,是研究鱼类演化与长江流域生态环境变迁的重要物种。
    nbsp在商周时期,长江白鲟的分布范围较广,不仅在长江干流中活动,还会沿着岷江、沱江等支流逆流而上,进入成都平原的江河与湿地中觅食、繁殖。考古学家在成都平原南部的一处商周时期遗址中,曾发现过一段长江白鲟的脊椎骨化石,经鉴定,这段化石所属的个体体长约为5米,生活年代距今约3000年左右。这一发现表明,当时的成都平原水域环境完全能够满足长江白鲟的生存需求,也反映出彼时长江流域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与稳定性。然而,随着人类活动的加剧、水利工程的建设以及过度捕捞等因素的影响,长江白鲟的种群数量逐渐减少,最终在2020年被宣布灭绝,成为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生态保护的深刻教训。
    nbsp2.3nbsp其他鱼类资源:丰富多样的水生群落
    nbsp除了上述三种鱼类外,商周成都平原的水域中还生活着众多其他物种,共同构成了丰富多样的水生群落。其中,草鱼、青鱼、鲢鱼、鳙鱼(即“四大家鱼”的祖先)虽然在当时尚未经过人工养殖,但已在自然水域中形成一定规模的种群。草鱼主要以水生植物为食,常见于湿地与江河的浅水区;青鱼则以螺、蚌等底栖动物为食,多活动在江河的深水区;鲢鱼与鳙鱼则生活在水体的中上层,以浮游生物为食。这些鱼类的存在,进一步丰富了古蜀人的食物来源,也反映出当时成都平原水域生态的复杂性。
    nbsp此外,还有一些小型鱼类如麦穗鱼、餐条鱼等,虽然体型较小,肉质相对较差,但数量众多,易于捕获,也是古蜀人日常饮食的补充。同时,水域中还生活着泥鳅、黄鳝等底栖鱼类,它们能够在淤泥中钻穴生存,即使在干旱季节也能存活,成为古蜀人在特殊环境下获取食物的重要保障。这些丰富多样的鱼类资源,不仅满足了古蜀人的物质需求,也为其精神世界的构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。
    nbsp三、鱼与古蜀人的物质生活:从果腹之物到生存保障
    nbsp3.1nbsp捕鱼工具与技术:古蜀人的“水中捕猎”智慧
    nbsp为了获取丰富的鱼类资源,古蜀人在长期的生产实践中,逐渐发明并改进了多种捕鱼工具与技术,展现出高超的“水中捕猎”智慧。从考古发现来看,商周时期古蜀人使用的捕鱼工具主要包括鱼叉、鱼钩、渔网等。
    nbsp鱼叉是当时最为原始也最为常见的捕鱼工具之一,通常由木柄与尖锐的金属或骨质叉头组成。金属叉头多由青铜制成,经过锻打与磨砺,锋利无比;骨质叉头则多由大型鱼类的脊椎骨或兽骨制成,虽然硬度不如青铜,但制作简便,易于获取。古蜀人在使用鱼叉时,通常会潜伏在水边或乘坐独木舟进入水中,待发现鱼类后,迅速将鱼叉投向目标,凭借精准的判断力与力量捕获鱼类。在三星堆遗址中,曾出土过一件青铜鱼叉,叉头呈三角形,边缘带有锯齿,长度约为20厘米,木柄已腐朽,但仍能看出其当时的使用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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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nbsp鱼钩的出现则比鱼叉更为进步,它能够通过诱饵吸引鱼类上钩,提高捕鱼的效率。商周时期的鱼钩主要有骨质与青铜两种材质,骨质鱼钩多由兽骨或鱼骨制成,先将骨骼切割成条形,然后在一端磨出尖锋,另一端钻出土孔,用于系挂鱼线;青铜鱼钩则采用铸造工艺制成,形状更为规整,尖锋更为锋利,且表面往往经过抛光处理,减少了鱼类上钩时的阻力。在金沙遗址中,出土了多件骨质鱼钩,其中一件长度约为5厘米,尖锋锐利,土孔清晰,保存完好,充分展现了古蜀人精湛的手工技艺。
    nbsp渔网是当时最为高效的捕鱼工具之一,能够一次性捕获大量鱼类。商周时期的渔网主要由植物纤维(如麻、葛等)编织而成,网眼大小根据目标鱼类的体型而定——捕获大型鱼类时,网眼较大;捕获小型鱼类时,网眼较小。为了使渔网能够沉入水中,古蜀人还会在渔网的边缘系上陶制或石制的网坠;同时,在渔网的上方系上浮子(多由芦苇杆或中空的陶球制成),以保持渔网在水中的展开状态。在成都平原的一处商周时期遗址中,曾发现过一段保存完好的渔网残片,残片长约30厘米,宽约20厘米,网眼呈方形,边长约为2厘米,编织纹理清晰,可见当时渔网制作工艺已相当成熟。
    nbsp除了上述工具外,古蜀人还掌握了一些特殊的捕鱼技术,如“竭泽而渔”与“利用水流”。“竭泽而渔”即通过堵塞水源或挖掘渠道,将小面积水域中的水排干,然后直接捕捉其中的鱼类,这种方法虽然对生态环境有一定破坏,但在食物短缺的季节,却是古蜀人获取大量鱼类的有效手段。“利用水流”则是指利用河流的自然流速,在河道狭窄处设置鱼梁(用石头或木桩搭建的拦鱼设施),当鱼类顺流而下时,便会被鱼梁阻挡,古蜀人再从鱼梁的缺口处进行捕获。这种方法既省力又高效,且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较小,体现了古蜀人对自然规律的尊重与利用。
    nbsp3.2nbsp鱼类在饮食结构中的地位:不可或缺的蛋白质来源
    nbsp在商周时期的成都平原,农业生产虽已有所发展,但由于生产力水平较低,农作物的产量并不稳定,且容易受到自然灾害(如洪水、干旱等)的影响。相比之下,鱼类资源则具有稳定性高、获取难度相对较低的特点,因此成为古蜀人饮食结构中不可或缺的蛋白质来源。
    nbsp从考古发现的人类骨骼同位素分析结果来看,商周时期古蜀人的食谱中,鱼类所占的比例较高。以金沙遗址出土的人类骨骼为例,其碳同位素比值与氮同位素比值均表明,当时的居民主要以C3植物(如水稻、小麦等)与鱼类为食,其中鱼类提供的蛋白质占总蛋白质摄入量的40%以上。这一数据充分说明,鱼类在古蜀人的日常饮食中占据着重要地位,是其维持生命活动与身体健康的重要保障。
    nbsp此外,鱼类的食用方式也多种多样。古蜀人既可以将鱼类直接烧烤食用,也可以用陶釜、陶鼎等器物将鱼类煮熟后食用,还可以将鱼类腌制或晒干,以便长期保存。在一些遗址中,还发现了用于储存鱼类的陶罐,这些陶罐通常密封性较好,内部残留有鱼类的骨骼与油脂痕迹,表明古蜀人已掌握了鱼类的储存技术。这种储存方式不仅能够在鱼类资源丰富的季节储存足够的食物,还能在鱼类资源短缺的季节(如冬季)为古蜀人提供食物保障,进一步凸显了鱼类在古蜀人物质生活中的重要性。
    nbsp3.3nbsp鱼类与生存应急:特殊环境下的“救命粮”
    nbsp在商周时期,成都平原虽然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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